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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魏瑪觸摸德國文化的靈魂
作者:管理员1    发布于:2020-07-24 17:49:31    文字:【】【】【
摘要:安徒生曾寫道:“魏瑪不是一座有公園的城市,而是一座有城市的公園”,對於德國人來說,魏瑪顯然不只是大公園那麽簡單,它還是德國文化的靈魂所在。

       安徒生曾寫道:“魏瑪不是一座有公園的城市,而是一座有城市的公園”,對於德國人來說,魏瑪顯然不只是大公園那麽簡單,它還是德國文化的靈魂所在。
       整體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的德國魏瑪老城,以小小的國家劇院廣場為中心。這座劇院興建於1779年,當時名為魏瑪宮廷劇院,歌德曾擔任劇院經理。1919年,德國議會在這裏決定了魏瑪共和國的建立。
       此時,廣場中央有一對姐弟在捉迷藏,弟弟剛學會走路沒多久,於是走走爬爬。在他們頭頂上方,是凝視遠方的歌德與席勒雕像,代表著這個城市第一個文化黃金時代。

歌德和席勒雕像

       公元975年,魏瑪作為城市首次見於歷史。1547年,魏瑪成為薩克森-魏瑪公國的首都。1775年,卡爾·奧古斯特公爵延攬年僅26歲的歌德擔任大臣。歌德在這裏一直生活到1832年去世,歷時57年,其作品多在魏瑪完成,包括巨作《浮士德》。
       歌德是這個時代的魏瑪文化軸心,具有強大號召力,許多友人被他吸引而來,包括德國文學史上地位僅次於歌德的席勒。在歌德與席勒雕像的斜對面,便是席勒故居紀念館。這是一棟三層黃色小樓,向街一面都是窗戶,與另外幾棟建築圍成了一個小院子。內部陳設極簡樸,不少房間只是一床一櫃一凳,且都相當簡陋,連走廊過道都擺放了女兒的睡床。房子並非席勒所買,而是歌德的饋贈。這對交情莫逆、惺惺相惜的友人,一直境遇懸殊,歌德大富大貴,席勒卻時常窘迫。

歌德贈予席勒的故居

       1787年,席勒來到魏瑪,歌德盡其所能幫助他,始終不忘接濟,也得以讓席勒在魏瑪安心創作,寫出經典的《威廉·退爾》。
       與此同時,席勒也以自己的天才激活了歌德早已被繁瑣政務磨平的創作熱情,使之完成了《浮士德》第一部。正是他們的交相輝映,成就了魏瑪古典主義。
       二人相交十年後,席勒去世。多年後,歌德去世,按其遺願安葬在席勒身旁。
       歌德居住五十年之久的那棟兩層小樓,於1885年被辟為歌德博物館。卡爾·奧古斯特公爵還曾贈他一棟城郊小樓,歌德也常在那裏寫作,並用於藏書。
       這是一座故居之城,除了歌德與席勒,天才音樂家李斯特也曾在魏瑪長居13年,擔任薩克森公國的宮廷樂長,使魏瑪成為當時歐洲的音樂中心。
       德國啟蒙運動最著名的理論家赫爾德曾長居魏瑪,音樂家巴赫客居魏瑪並創作了一系列作品,故居與席勒故居隔廣場相望。還有尼采,1900年在魏瑪去世……
       數之不盡的人文與歷史,如今都以博物館面貌呈現。魏瑪的歌德國家博物館一直在“擴張”,從最初的歌德博物館開始,百年間陸續並入十余個名人紀念館、十余座城堡或宮殿以及三座歷史陵墓。行走於老城中,大可逢門便進,處處都有故事。

魏瑪宮殿建築群

       就這樣從劇院廣場一路晃悠,便可到達魏瑪老城的另一個中心——市政廳廣場。
       相比小小的劇院廣場,市政廳廣場可算是魏瑪最開闊的地帶。哥特式的市政廳方正古樸,最早建於1396年,幾經大火焚毀,如今所見的建築建於1841年。與它隔廣場相望的那排建築人氣最旺,最搶眼的建築白墻綠紋,對稱式山墻逐層向上,橢圓形山花十分別致,那是舊時的魏瑪市議會。旁邊那棟建築一分為二,左右結構一樣,區別在於一半是橙色窗欞,一半是綠色窗欞。歐洲最好的肖像畫家之壹克拉納赫就在這裏度過人生最後時光,百米開外那座一座造型簡潔、灰墻黑瓦的聖彼得和聖保羅大教堂,其祭壇畫便出自克拉納赫之手。

市政廳廣場上

       市政廳廣場另一側的大象飯店同樣大有來頭,1696年開業至今,見證了三百多年風雲變幻。大門上方的小陽臺簡直是個天然演講臺,以希特勒曾站在這裏發表演說知名。當然,如今小陽臺上的雕像可不是德國人深惡痛絕的希特勒,而是曾在酒店下榻的名人,每年更換一位。上世紀末,酒店管理方定制了一批1:1比例的名人雕像,歌德雕像首當其沖,在小陽臺上呆了一年。

著名的大象酒店陽臺

       從廣場上可望見一座尖塔,黑色塔身的頂端是綠色鐘樓。沿廣場旁的小路走過去,便可與之近距離接觸。這是魏瑪宮的鐘樓,魏瑪宮始建於10世紀,但屢遭戰亂與火災,一度只剩斷垣殘壁。1789年,歌德主持了重建計劃。幾棟宏大建築圍成一個院落,鐘樓下的城門是唯一進出口。如今,這裏是魏瑪博物館群的中心。
       沿著魏瑪宮建築群前行,不遠處便是漏鬥型的民主廣場,中間一條寬闊石板路通向城郊,我最想探訪的阿瑪麗亞公爵夫人圖書館就在路口處。在星光璀璨、每棟建築都有故事的魏瑪,它並不起眼,卻是德國文學的聖地。這是歐洲最早向公眾開放的王室圖書館之一,也是一個研究型圖書館,專註於德國文學研究,收藏古書和手稿近百萬。
       它建於1570年,原是公爵寢宮,後被阿瑪麗亞公爵夫人改建為圖書館。這裏當然也少不了歌德的足跡,他曾負責管理這裏的圖書長達35年之久,直至1819年才卸任。
       因為丈夫早逝,在還政於兒子卡爾·奧古斯特之前,阿瑪麗亞公爵夫人是魏瑪的實際統治者,熱衷文學與藝術,魏瑪也因此成為文化重鎮。2004年,圖書館曾因電路老化而遭遇大火,五萬多冊圖書被燒毀,其中包括一萬多套孤本,德國文化界為此哀鳴。據說當時館長冒著生命危險在濃煙中摸黑爬上頂層,救出了馬丁·路德翻譯的1534年版《聖經》。
       阿瑪麗亞公爵夫人與歌德的惺惺相惜,只是璀璨時代的背景。德國人對那個時代的魏瑪古典主義推崇備至,認為那是動蕩大時代的永恒,既以內斂方式表達力量,又兼容了法國大革命呼喚的自由、平等與博愛。
       若要在如今的魏瑪尋找阿瑪麗亞與歌德最接近的聯系,那麽就要回到漫步老城的起點——劇院廣場上。歌德與席勒雕像的正對面有一棟黃色墻身、斜頂紅瓦的建築,那是阿瑪麗亞公爵夫人的寢宮,也叫做寡婦宮。小樓前的長椅似乎是魏瑪人最喜歡的休憩之地,從早到晚總是坐滿了人。

寡婦宮前總是坐滿了人

       魏瑪的下一個文化高潮發生在一戰後。1919年,格羅皮烏斯在魏瑪建立包豪斯學校,開創現代建築主義學派。1925年,包豪斯學校遷往臨近的德紹,後者也成為當代建築師心目中的聖地。但包豪斯校友沒有忘記魏瑪,常在魏瑪建築物上留下各種銘刻。
       與包豪斯學校“同齡”的是魏瑪共和國,它承載著人們的某種希望:希望一戰後的德國能痛定思痛,走向共和,希望人文主義和文學能夠指引德國未來……它甚至十分理想化地要讓德國變成“歌德式的國家”。
       某種意義上來說,魏瑪共和國做到了,短短十幾年間,它在人文領域取得了巨大成就。但1933年,希特勒上臺,魏瑪共和國名存實亡,短暫光輝戛然而止,德國陷入狂熱與災難中,魏瑪也未能逃脫。
       如今的魏瑪呢?因為魏瑪古典主義、魏瑪共和國和包豪斯的三重加持,它是當之無愧的德國文化之都。
       它也安定富庶,無比悠閑。隨處可見的街頭藝人做著即興表演,老城街巷間的咖啡館傳來細細私語,圍繞城市的一個個公園裏,大人曬著太陽聊天,孩子們在嬉戲。即使妳對歷史與文化壹竅不通,也可以在老城裏走上一天。
       黃昏時,我經過一個寂靜街區,窄窄的馬路旁停滿了車子,路兩旁是一棟棟紅瓦斜頂的精致小樓。透過窗戶,可以見到溫暖燈光,主婦正在桌前配餐,孩子在燈前讀書,夫妻在窗臺邊擁吻……電車線在一個十字路口匯集,又如蜘蛛網一般四散開來。
       這樣的黃昏太過安靜,連過往車輛都似乎無聲,我甚至會覺得那些窗戶如同商店櫥窗,裏面的人與物都是不真實的。但它偏偏是真實的,就像這座城市的輝煌過往一樣真實。
來源:澎湃新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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